►西悠拉拉◄

不會寫文。

【FFXV|諾普】The Sound of Your Heart.

要注意的事情:


最近論文忙到很想自盡,所以我又來寫廢萌小短篇了。

大概是刺客嘉年華DLC通關感想(๑´ㅁ`)

這裡真的只有廢萌沒有腦子。












The Sound of Your Heart.





普羅恩普特幾乎就要放棄了。






當他繞了整個雷斯塔倫一圈,一面用眼角留意著魔導兵一面掃視每扇半掩的門、乾草堆、一個一個掀開垃圾箱蓋之後他幾乎就要放棄了,他當然可以撥他的手機號碼,但這麼做就感覺好像承認了自己在人潮之中像個孩子一樣跟丟了戀人,而且他很確定諾克提斯肯定躲在某處嘲笑他,即使他們根本沒有在玩捉迷藏,或者類似的遊戲,但是他的王子就是有這種本事──把一切都變成一場幼稚的競賽,好讓他能逮到機會捉弄他。




喔,不,他不會讓他得逞。




普羅恩普特‧阿根塔姆可是榮譽的王家警備隊成員,他是個神槍手,能在百碼外射中饕餮的眼睛,他不可能找不到他的戀人──特別是他一身刺客大師阿泰爾的服裝,一進雷斯塔倫就喋喋不休。思及此,他開始懷疑這是諾克提斯的陰謀,大概是為了懲罰他在陸行鳥賽道旁的餵食區花了太多時間──但這完全不能怪他,他對刺客教條的熱情比不上諾克提斯的一半,這場嘉年華彷彿為了他的王子量身打造,他雖然不是不享受,但在和諾克提斯扮演了大半天的刺客之後,他絕對值得一些陸行鳥。




這完全不是他的錯。




普羅恩普特在旅店前的廣場遊蕩了一會兒,考慮要不要乾脆回房睡覺,但有鑑於現在日正當中,下午才正要開始,並不是什麼值得賭氣睡覺的時間點,加上他真的有一點擔心了──這裡到處都是帝國兵,各個都想要他的王子性命,這個想法開始在他的胸口鼓譟,如果是平時,諾克提斯絕對有能力保護自己,但是在干擾器的運作之下少了水晶的魔法,一切都有可能會出差錯──他找到路爬上唯一沒有搜尋過的大樓樓頂,從這裡可以看見為了信仰之躍活動搭起的高台,還有下方鼓譟的人群,但普羅恩普特沒心思欣賞,他的服裝雖然像是為了方便活動而設計的,但流了點汗之後皮帶在肌膚上磨擦的感覺卻不是很舒服,他調整了一下腰間的布料,躡手躡腳地繞過一具魔導兵,來到頂樓的垃圾箱旁邊。







他悄悄掀開箱蓋的時候除了鬆了一口氣之外,還有股衝動想要賞諾克提斯一巴掌。



如果不是他看起來睡得很安穩的話。



普羅恩普特盯著對方看,腦子裡一片空白。



諾克提斯‧路希斯‧切拉姆,堂堂一國王子,正在被敵軍追殺,身上穿著遊戲名作主角的服裝,在雷斯塔倫頂樓的垃圾箱裡睡著了,而與此同時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喜歡他哪一點。






所幸頂樓的垃圾箱顯然很少人使用,裡頭只躺著幾張作廢的傳單和紙屑,諾克提斯曲著腿,雙手抱胸,頭靠著褪色的箱壁,呼吸平穩,他的兜帽褪了下來,露出一頭帶刺的黑髮,過長的劉海遮住了此刻緊閉的雙眸,在他的鼻梁和臉頰灑下碎影,普羅恩普特如此熟悉他的五官,可以閉著眼睛憑著印象勾勒,但是當他每一次端詳他──他的唇、他鋒利的劍眉、他下巴的線條和他鼻樑的弧度──都勾起一種新的悸動,他很英俊,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但他令他著迷的地方不光是這個,而是他看向他時臉上柔和的神情,還有眼中滿載的溫柔。




普羅恩普特吁了一口氣。




他掏出相機,鏡頭對著諾克提斯的側臉,午後的陽光被垃圾箱蓋切割成一條亮色細線,橫過他的額頭,那裡的黑色瀏海因為汗水而糾結,在景觀窗之下他看起來很不真實,他看起來像一個盛夏的夢境,秋風會將他帶離他身邊;他沒有馬上按下快門,只是瞇著眼睛端詳他,用一隻手將箱蓋完全推開,讓陽光灑在年輕的王子身上,白色袍子襯著他健康的膚色──他不像普羅恩普特那樣蒼白,尤其是他們掌心相抵時這點格外明顯,普羅恩普特曾經討厭自己的膚色,他覺得自己總是看起來脆弱赤裸、毫無血色,直到諾克提斯某天晚上親吻他的臉頰說他因此像個天使──兜帽掛在他脖頸後方,黑髮參差覆蓋在他臉頰上,在鏡頭下看起來像在為某種產品拍廣告,也許是髮膠、夾克、安眠藥,不管是什麼,普羅恩普特都會買,他這麼想著,視線移向諾克提斯後腦附近的黑髮,那裡凌亂髮絲之間黏了一片紙屑。




他傾身,伸出手,手指伸向他髮間。




一隻手猛然扣住他的右手腕,他發誓他有一秒感受到殺意,凌厲的視線和手指的力道,接著在下一個瞬間轉化成某種柔軟的情緒,按著他手腕的手往前滑,勾起他的手指。




「嗨。」那雙藍眼睛眨了眨,諾克提斯蹙眉,好像在這裡睡著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太陽礙了他的好事。



「嗨你個頭,」普羅恩普特抽回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的戀人「我找你好久,我找你找了一整個早上。」



「有個魔導兵發現我了。」諾克提斯正努力讓眼睛適應光線,但是他沒有嘗試起身,只是偏頭迎向對方的視線。



「然後你覺得一聲不響地溜走是個好主意,還不小心睡著了,在垃圾箱裡。」他酸溜溜地說。



「然後我覺得一聲不響地溜走是個好主意,還不小心睡著了,在垃圾箱裡。」諾克提斯戲謔道,又伸出手,但普羅恩普特只是斜睨他,因為背光的關係他的臉被陰影壟罩,他無法順利解讀他的表情「拜託,你那時候在跟陸行鳥調情耶你覺得我忍心打擾你們嗎?」



「我找你找了一整個早上。」金髮槍手重複,他不是真的生氣,他永遠都不會真的對諾克提斯生氣,就像反之亦然,但是擔心在他喉嚨裡溶解成一個苦澀的情緒。



「你可以打我手機啊!你不是有帶手機嗎?」諾克提斯替自己辯解。






這的確是個很好的論點,顯然在賭氣轉為擔心之後,他就徹底忘了這個最便利的聯絡方式。






普羅恩普特張嘴正準備想辦法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個白癡,一陣巨大的聲響打斷了他,引擎運轉的聲響,很近,是帝國飛船的引擎隆隆甦醒的聲音,慌張感自他的脊椎往上延伸,點燃了他的腦子,他站起身,環顧四週,廣場上的人們安靜了下來,機械怪獸的怒吼填滿空氣:「諾克特,要走了。」



「我腳麻了。」諾克提斯淡然道,直起身子,瞇起眼睛看著工廠那側的一陣煙塵。



普羅恩普特的思緒停擺了一秒「你什麼!?」他的聲音消失在噪音之下,只剩下嘴型。



「進來。」



「什──」



「進來。」



「諾克特,那裡面看起來很窄!我還是──」



諾克提斯轉頭望向他,眼神強硬。



他沒有多少選擇,在諾克提斯抬手抓著他的手臂,而他看見建築物之間升起的飛船船頂的這一刻。






他很確定自己的肩膀撞在諾克提斯的肋骨上。



因為路希斯的王子倒抽了一口氣,但還是摟住他,然後蓋上垃圾箱蓋。



他們陷入一片黑暗。



這裡面和他想像中的一樣狹窄。






有大約兩分鐘的時間,他們就維持著同樣的姿勢不動,曲起的雙腿交疊,他的耳朵擦過諾克提斯衣領附近的一個暗釦,整個人趴在他的王子身上,諾克提斯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扣著他肩膀,絲毫沒有抗議;凌亂的腳步聲,引擎聲和叫喊聲逐漸逼近,在他們四週爆炸,普羅恩普特閉上眼睛,數著對方的呼吸,直到外頭的聲音再度緩慢地遠離。




然後他發現自己並不想起身。




雖然以他們現在身處的位置來說,這麼形容非常奇怪,但是諾克提斯身上很香,他聞起來像洗髮精和薄荷糖,蓋過塵埃和鐵鏽的氣味,有短暫的一刻,他突然想起親眼目睹殷索姆尼亞陷落時自己是怎麼無法解釋的想家,發狂似的想念他失去的生活,他一直不清楚自己這麼強烈的懷念究竟是什麼,絕對不是他的養父母,他們出現的頻率不足以讓他想念,後來他才發現是諾克提斯身上的氣味勾起他這樣的情緒,他想念的是這個,那些無所事事的下午、沒有重責大任的時光、他和諾克提斯共度的黃昏、窩在他的沙發上打電動、或者去一趟攝影遠足。他不是想家,不真的是,因為想家需要一個家。他只是想念諾克提斯不總是愁眉苦臉的模樣,還有他們從前的生活。




他是那麼珍惜他,他再度強烈意識到這點。



所有失去他的可能性都讓他尖銳帶刺。




垃圾箱裡頭的空間很小,卻也沒有小到讓人完全喘不過氣,普羅恩普特知道自己可以稍微往後退,輕易地讓給諾克提斯更多空間,但是他不想。這是為了懲罰他,他在心裡對自己這麼說,懲罰他一聲不響地自己溜走,害他繞著整個雷斯塔倫跑了一圈,擔心得要命,光是這件事就值得他壓斷他的肋骨。



「普羅恩普特。」諾克提斯在黑暗之中開口,他語氣之中摻了罕見的深思熟慮,讓他聽起來成熟許多。



「幹嘛?」普羅恩普特的聲音還悶在戀人胸前的布料裡,想著要是諾克提斯要他起身,他就要假裝自己也腳麻了──他最好假裝他腿斷了,這樣他們就可以在這裡待到海枯石爛,當然,這都是作為對諾克提斯的懲罰。



「不要生氣。」王子的手離開他腰際,撫過他的頭髮,然後停在他的後頸「對不起。」



這個舉動和他的語調讓普羅恩普特突然有種徹底被擊敗的感覺,他嘆了一口氣,然後用雙手環住他的王子腰際,他可以改日再壓斷諾克提斯的肋骨,反正他有的是機會與時間:「這套衣服做得好像很適合活動一樣,但是都是假的,這些皮帶超討厭。」



「你可以脫掉。」諾克提斯輕笑,習慣被稀釋的光線之後普羅恩普特能夠看見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和那雙藍眼睛,在暗處閃閃發亮。



「你認真的嗎?」普羅恩普特瞇起眼睛,但是沒放開對方,也清楚感受到諾克提斯的手指在他右側腰部赤裸的肌膚上畫著圈圈「你到底為什麼會在垃圾箱裡這麼自在,這裡是你的自然棲地嗎?」



「不是,只是你看起來很享受。」諾克提斯扯起一邊嘴角。



「你!」普羅恩普特低聲吼道,因為他無論怎麼否認都是謊話,而他想不到還能說什麼,他很確定剩下的句子會自然而然冒出來「我剛剛真的以為你──」






諾克提斯的唇讓他剩下的話語全都化為喉間微弱模糊的呻吟,年輕的王子低頭吻他,他們雙唇相觸的瞬間普羅恩普特突然覺得自己置身另一個星球、另一個時空,他想起高中那年諾克提斯牽著他的手陪他走路回家,馬路上的一漥漥積水閃耀著艷橘與粉紅,與落霞同色,當他們在他家門廊前分別時,諾克提斯就會這樣吻他,覆上他的唇,舌尖勾勒他唇縫的弧度,如同一個祕密一般毫不張揚,但卻讓普羅恩普特全身上下習慣被他碰觸的部位都疼痛不已:他臂彎內側柔軟的肌膚、他髖骨正上方的凹陷和他的後頸,他全身上下一根骨頭都不剩。他往前,加深這個吻,渴望更加靠近諾克提斯,然後他的王子抵著他的唇笑了,偏過頭,將他擁入懷中,就在他耳畔,那帶點鼻音,低沉好聽的嗓音。







「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啦,擔心什麼?」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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