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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寫文。

【FFXV|諾普】救贖。

大家好我是腥紅,沒什麼特別的事情,我只是想分享一個腦洞。

前陣子在玩血源詛咒我覺得必須AU。

不知道血源詛咒是什麼也沒關係,大概可以當成克蘇魯神話風格的AU。

不知道克蘇魯神話是什麼也沒關係,我會盡力解釋。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很想寫。

寫了一個開頭,分享給大家,最近就諸事不順很需要溫暖哈哈哈來刷個存在感討拍。

不知道會不會有後續,有人想看的話我寫完哨嚮就寫(*‘ v`*)


救贖。



普羅恩普特‧阿根塔姆跪在聖壇前。


月光灑進森然的建築物,照亮地上的積水、胡亂棄置的蠟燭和文件,幾個破損的容器被丟在一邊,裡頭裝著的液體流了出來,和著水光,染成了暗紅色;跪在聖壇前的男子略帶稚氣的臉龐被虛弱昏暗的光線打亮,他還很年輕,看起來絕對不會超過二十五歲,但是滿身血污,身上屬於唱詩班的白袍沾滿塵土與淤泥,幾乎看不清楚原本是什麼顏色,他的帽子不翼而飛,一頭金色短髮亂糟糟的,一邊較長的瀏海因為汗水而黏在臉上,他交握的雙手之中捏著一把鑰匙,凹凸不平的金屬刺進他手心,他緊閉雙眼,聽見整個城鎮都在哀號。


他不信仰克斯莫斯。


他不信仰古神,他是個年輕的學者,他研究,但不盲目信仰,他相信自己的雙手與雙眼,但不相信神;繁榮的城鎮在他眼前逐漸陷入疾病與鮮血的地獄,神沒有插手,或也許祂有,也許這就是祂所期望的,他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感覺起來比較令他反胃,但無論如何,他都不相信神。

他痛恨克斯莫斯。

他更痛恨自己,他痛恨無所作為的自己。





「我們要離開這裡。」昨晚,洛基說話的時候手肘撐在辦公桌上,雙手十指指尖輕觸,滿室寂靜,而普羅恩普特屏住呼吸,瞪著洛基後方的玻璃窗,夜空很混濁,不見繁星,這句話像矛尖,刺進他心裡,而他過了大約三秒鐘,才開始感覺到痛。

「我要留下來。」他說,不加思索。

「為什麼?」洛基轉向他,而他看不見他在面罩之下的眼神,普羅恩普特這時候很慶幸反之亦然──他的脈搏足夠急促到讓臉上升起紅暈。

「我……這裡還有活人,我可以協助疏散他們。」他胡扯了一個說法,端端正正坐著,雙手擺在膝上,覺得自己空空洞洞的,就像他說的話一樣,只靠著一息尚存,才不至於支離崩解。

「最晚明天清晨就要走。」洛基沒有同意,但也沒反對,他從抽屜裡摸出一把鑰匙,將它丟在桌上「你要善後的話就順便把橋上的門鎖上,鎖牢,然後把鑰匙丟了。」

「教會不回來了嗎?」普羅恩普特擺在膝蓋上的手在顫抖。

「雅南已經沒救了。」他說,彷彿宣判死刑。

而金髮少年強忍著不掉淚,強忍著不把臉埋進手掌裡哭起來。




他會回來找他,而他應該為此留下來──如果普羅恩普特‧阿根塔姆體內有任何接近信仰的東西,那就是這個,就是那年深夜,當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小鬼,在森林邊緣,拎著空水桶躊躇,想著洛基總是把最麻煩的工作交給他時,遇見的那個笑起來很靦腆的男孩,他的眼眸湛藍,一身附近不常見的獵戶打扮,一搓黑色短髮從兜帽後方滑落,他身上有槍,藏在披風下方,但普羅恩普特還是看見了槍柄的形狀,他看起來和他歲數相當,如果那身裝扮在他身上,鐵定會像偷了父親的服裝一樣滑稽可笑,但黑髮男孩的那雙眼眸訴說著一個更年長的故事,他看起來那麼閒適自在,那麼合時宜。

「你要去哪?」他問了,靠在一邊的木柵欄上,偏過頭,月光染照他的側臉,他很俊俏,鼻樑高挺,下顎的線條剛硬。

「去挑水。」普羅恩普特說,他在對方身上感覺不到惡意,但還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現在是半夜。」陌生的男孩說,就事論事。

「我家裡沒水了。」他空洞的回答。

他端詳他──金髮少年知道對方在打量他的裝束,他穿著教會的制服,不合身的黑袍和黑色斗篷──好一會兒,他才再度開口:「你傻了嗎?現在外面有狼喔,教會的人都跟你一樣笨嗎?」

對方的語氣沒來由地讓他感到安心,他低下頭,嘟囔了一句:「……只有我特別笨,笨到不能再笨了。」

陌生的男孩笑了,一個小小的氣音,從他唇邊綻開:「我陪你去吧。」

「你叫什麼名字?」在所有他應該要問的問題裡,他選了這個,這感覺是當下最重要的資訊。

「諾克提斯。」他伸手脫掉皮手套,才對他伸出手。

「普羅恩普特。」金髮少年握住那隻手,強而有力,指節纖長,帶著薄繭「你不是這裡人?」

諾克提斯搖搖頭。

「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爸爸來這裡治病。」這個答案讓普羅恩普特顫慄,這是大部分的外地人來到此地的理由,然而這不是個好答案,只要教會的實驗還在繼續就不是。

「這麼晚在外面閒晃?」然而他沒勇氣指出事實,於是岔開話題。

「沒有閒晃,我的旅店在那裡,」諾克提斯伸出拇指比了一下街角的一幢房子「從窗戶遠遠就看到你走過來,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

「哪有要哭了啊,」普羅恩普特反駁「而且要是真的是那樣也情有可原好嗎?你自己都說了,森林裡有狼。」

「別怕,」諾克提斯說「我有槍。」

因為他這麼說,所以他就真的不害怕了。




他記得那年夏天持續了好久,而他希望它就那樣繼續持續下去,雅南的天空仍然清明,陽光會照亮樹梢的那段時光,諾克提斯會敲響教堂廚房的後門,邀他去任何地方的時光。

他好幾次想告訴他離開這裡,離開這裡,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但是他沒辦法,當他看見那雙藍眼睛,當他看見他看著他的眼神,當他看見他斜倚著門板等他的模樣,事實真相全都粉碎在他的思緒裡,他好自私,他是全世界最差勁的人。

他希望那個夏天再持續得久一點,再久一點,再讓他留住多一點溫度。

但秋季還是悄然降臨,粉碎了他短暫明朗的幻覺,他的黑髮少年搭上了末班渡船離開,臨走前他握住他的手,好久,久到他以為他也許想要吻他,至少他想吻他,但最後他只說了一句話,他說:「等我回來找你。」



因為他這麼說,所以他點頭,說好,我等,而這成為了他體內殘存的唯一一個接近信仰的情緒。



此刻他跪在聖壇前,想的不是古神,不是克斯莫斯,也不是上帝,他想的是諾克提斯,那個笑起來有點靦腆的黑髮男孩,他想的是他是一個那麼守信的人,以至於他說的一切都會成真,但是就這次,唯獨這次,他聽著大地泣血,他希望他當時只是在撒謊。


他希望他不要來找他,他希望他再也不要回來,永遠都不要。












「放棄他吧,」所有人都這麼和他說「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就算他還活著,在那個複雜又大得像地獄的城鎮裡,你永遠也找不到他了,放棄他吧,好好認清事實。」


火車很顛簸,而諾克提斯‧切拉姆認為沒有什麼所謂的事實,放棄就純粹不是一個選項,他縮著肩膀,將下巴藏進黑色風衣立起的領口後方,閉眸假寐,雙手藏在口袋裡,右手抓著口袋內的一把彈簧刀。

「小兄弟,」車掌搖搖他的肩膀時已經是黃昏,這名瘦小、畏縮的男人搓了搓手「下一站是港口了,我想您應該是這裡下車吧?」

「不,我要去港口。」諾克提斯睜開眼睛。

「那裡只有去雅南的船,小兄弟。」

「我就要去那裡。」

「您為什麼要去雅南?」

「找人。」

車掌點點頭,又搓了搓手,他退到車廂門口時才又開口,彷彿不這麼說一下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似的:「那裡不是什麼好地方。」




諾克提斯盯著窗外,沒答腔,他看著夜色又緩慢地在眼前移動了起來,他咬了咬下唇,閉上眼睛,想起飛散的音樂和暖色的燈光裡,那名金髮少年興高采烈地說著話,那張漂亮的臉彷彿被點亮了,他想要扣住他的下巴,細數橫過他鼻樑的雀斑,他看著他,金色的眉毛、湛藍的眼睛和微啟的雙唇,辛辣的酒氣衝上他的大腦,他想要吻他。




哪裡都不是什麼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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