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悠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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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XV|諾普】Your Lifeline Tonight.


要注意的事情:

上星期玩完遊戲就失足墜落......

好喜歡他們啊,滿滿的愛(´▽`ʃ♡ƪ)




Your Lifeline Tonight.






喀嚓。




晚風幾乎不帶一絲溫度,冰冷的氣流灌進領口和袖口之中,路西斯的王子站在水邊,打了個哆嗦,往後退了一步,踩在岸邊濕軟的泥土地上,這才想起他把外套留在帳棚裡,他左手環胸,抓住自己身側單薄的衣料,右手仍緊抓的釣竿;釣魚能讓他平靜下來,至少大部分的時候是這樣,然而此刻他卻更加如坐針氈,他不斷將重心自左腳換到右腳,然後再換回來,他的獵物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浮氣躁,在水面下近乎沉寂。



諾克提斯‧路希斯‧切拉姆盯著湖面,月光在被抓皺的水面上劃出一道銀白色的痕跡,隨著徐徐晚風漾開,他可以看見一段距離之外,幾隻卡托布雷帕斯在靠近對岸的水中行走,尼格里斯湖的水質相當清澈,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之下,他仍可以看見水下的魚群,但是他們就是不咬餌──這個事實讓諾克提斯皺起眉頭,收回釣線,接著右腕一抖,手掌輕靠著捲線器,食指微微勾住釣線,再度拋出假餌。







喀嚓。






小巧的黃色陸行鳥沒入水中,那雙蒼藍色的眼眸用某種介於憤怒和挫敗的眼神注視著它,一隻條紋鯰魚緩慢游過,碰了碰陸行鳥的塑膠尾巴,然後迅速游開;這不正常,路希斯的王子瞇起眼睛,一臉不滿,但心裡想得並不全然只是釣不到魚這件事──魚不上鉤當然不正常,他已經站在湖邊接近半小時,上一次他花費超過十分鐘仍然一無所獲是他八歲的時候,還不懂得如何正確地拋出釣線──諾克提斯偏過頭,瞅了一眼他今晚十分安靜的同伴,普羅恩普特靠在他附近一顆巨大的岩石邊,抓著他的相機擺弄著,眼睛盯著液晶螢幕,這絕對不正常,金髮槍手有著許多特質,特別顯著的一點就是他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保持沉默十分不像他,特別是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候,今晚的普羅恩普特只剩下一道影子和偶爾的快門聲,諾克提斯張開嘴,然後又閉上,不確定自己該說什麼,開啟話題從來不是他的強項,於是他只是有些不自在的踢了踢腳下的軟泥。



似乎是他們越靠近歐爾堤謝,普羅恩普特就越沉默,路希斯的王子猜想他的好友也許只是非常享受這次的旅行,不希望它結束,但是他的直覺卻大唱反調,他轉過頭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水中的假餌上,收回釣線,朝魚群聚集的區域重新拋去。




離開營地釣魚一開始感覺起來像個好主意,但現在他卻完全不這麼想。






喀嚓。






稍早,他是被一陣窸窣聲吵醒的,諾克提斯睜開眼睛,視線聚焦在帳篷頂端,眨了眨眼,花了幾秒鐘才徹底從先前一個有些混亂的夢境之中抽離,他躺著,一會兒,試著再度入睡,帳篷裡充斥著熟悉的輕柔呼吸聲,還有格拉迪歐微微的鼾聲,他重新閉上眼睛,然後又聽見那陣輕微的噪音,他發出一聲混雜著無奈與惱怒的嘆息──他需要睡眠,他們前一天為了修好雷格里亞撞壞的保險桿四處奔走,他完全沒有在車上補眠的空閒時間──坐起身,懷疑是某種動物在帳篷附近遊蕩,但是卻看見他的好友不在睡袋裡,普羅恩普特蹲在帳篷出口處,衣著整齊,穿著他一貫的背心和長褲,背對他,正伸手在他放相機和腳架的包包裡面翻找著什麼,他手上抓著那台數位單眼,螢幕還亮著,照亮了他一邊的肩膀。



「普──」他才說了一個字,金髮槍手就很明顯地嚇了一跳,往後跌坐在地上,轉過頭來看他,臉上掛著一個心虛的笑容「你在幹嘛?」諾克提斯繼續用氣音問道,回頭看了一眼他睡在帳篷內側的同伴,伊格尼斯和格拉迪歐睡得很沉,他們的參謀蜷縮在睡袋裡,只露出一搓褐髮。



「呃、那──我睡不著。」普羅恩普特回答,那雙在黑暗中看起來比較接近深紫色的雙眸卻游移不定,這很明顯是個謊言,他甚至可以看見他的好友手上捏著一個小東西,並且迅速地將他塞進背心口袋裡。




普羅恩普特有秘密。




有那麼幾分鐘,諾克提斯就只是坐著,盯著眼前的人,而這讓金髮少年更加侷促不安,他在牛仔褲上抹了抹手,緊緊抓著相機;路希斯的王子挑起一邊的眉毛,突然之間睡意全無,被某種古怪但是強烈的好奇心取代「你想出去吹吹風嗎?」他問。



那雙藍色眼眸眨了眨「啊,好,我出去一下,」他乾笑著,拉開帳棚的拉鍊「抱歉,你繼續睡吧。」


王子搖搖頭,扯起一邊的嘴角:「我想知道尼格里斯湖晚上可以釣到什麼魚。」



釣魚聽起來是個好主意。





諾克提斯今晚第二十六次重新將假餌拋進水裡,開始對整件事感到煩躁,而比起魚兒上鉤與否,普羅恩普特的沉默讓他比較難以招架;王子得對自己承認,他的心思時常圍繞著這名充滿活力的金髮槍手,不單單只是因為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記得關於他的每個小細節,比方說他講話時沙色頭髮垂在額前的模樣;他召喚武器的手勢──食指會稍稍靠近中指,直到沉甸甸的槍柄伴隨著閃光出現在他手心中;他從前座轉過身,問他要不要到最近的山上拍張照片的時候臉上興奮飛揚的神采,而他多半會為了看見他露出笑容而答應;還有他早上喝咖啡前總是會先吹一口,即使咖啡並不燙。



他總是想著這些事,宛如內心深處的某種溫暖光芒,讓人想要不斷靠近,直到不能再近;這些想法就像在礦場裡探勘路況用的螢光棒,只要輕輕一拍,裡頭的液體就會發亮。




路希斯的王子緩緩捲回釣線,半轉過身,原本想開口叫人,但是眼前的景象讓他屏息。




普羅恩普特站在他後方稍遠的地方,抬頭看著天空,星河在清朗的夜空之下肉眼可見,閃爍著銀白和淡紫的光芒,他臉上帶著某種神情,介於歡快與敬畏,他右手半舉,拿著相機,鏡頭也對準夜空,那頭金髮因為睡眠而壓得扁塌、亂糟糟的,他沒用髮膠,瀏海散落在他額前,看起來就像他們高中時期的模樣,嬌小、活力充沛、笑起來像陽光,那雙眼睛反射著點點星光,囊括整個宇宙。




諾克提斯只思考了額外一秒鐘。




他一揮手收起釣竿,在自己身後召喚出一把匕首──昨天才跟鎚頭鯊附近的武器販子買來的新品──反手握住刀柄,然後趁金髮槍手盯著自己的相機景觀窗瞧時將匕首擲出,沒入對方腳邊的泥土地裡,差點砸進他的靴子裡,普羅恩普特嚇了一大跳,叫出聲來,朝一邊跳開「諾克特──」他只來得及說出他的名字,路希斯的王子就在一陣藍色光芒之下出現在他面前──太近了,離他只有幾吋許,他幾乎可以聞到他肌膚上的氣味,他身上有洗衣粉的味道,還有淡淡的汗水氣味,金髮槍手屏住呼吸,渾身僵硬,踉蹌著後退一步,然後在發現王子將手伸進他背心的口袋裡時就已經太遲了。



諾克提斯收回手,後退,手心裡捏著他的戰利品,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是一張記憶卡,相機的記憶卡,他瞇起眼睛。



「還給我啦!諾克特!」普羅恩普特往前跳了一步,伸手去抓對方手上的東西。



路希斯的王子重新握起拳頭,側身躲過自己的好友,露出一個笑容:「我不知道你帶了兩張記憶卡,這裡面是什麼?該不會是什麼助興的東西吧?」



這原本也許是個玩笑話,但是普羅恩普特抬頭看他的時候滿臉通紅,連耳根都紅通通的「不是啦!」他咬了咬下唇,雙手環胸「那沒什麼!只是一些照片而已,還給我啦!」



「不然你半夜不睡覺在幹嘛?這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啦,也可以分享一下啊。」諾克提斯笑道「相機借我。」



「天啊,不要。」金髮槍手厲聲拒絕,又後退了一步。



「你該不會……」路希斯的王子逼近他的朋友,直到對方的背抵上一棵樹的樹幹「……偷拍希德妮吧?」



「我沒有!」普羅恩普特看起來很絕望,那雙湛藍的眼眸抬起,他十分清楚自己只是在延後必然的結果──諾克提斯雖然不是被寵壞的王子,但是面對他想要的東西,他也不懂得善罷干休──願六神保佑他,即使他也同樣明白要是六神會介入這種無聊的小事,也絕對不會站在他這邊。



「我不會告訴她,好啦,給我相機。」諾克提斯半哄半威脅地說道。




普羅恩普特抿著唇,將相機緊緊抓在手裡,瞪著他的王子,後者嘴邊帶著一個笑容,他的黑髮被晚風吹起,遮擋住了那雙暗色的眼眸,但他還是可以看見它們在黑暗中閃閃發光;沉默的眼神角力只進行了最多三十秒,金髮槍手將相機塞進對方手裡,然後倏地蹲下身,靠著樹幹,將臉埋進戴著手套的手心裡。




無論是什麼原因讓他的好友表現得那麼緊張,路希斯的王子都對此感到饒富興味,他退出相機原本的記憶卡,將他小心的收進口袋,然後再把手上那張滑進凹槽裡,直到聽見令人滿意的喀咑聲;普羅恩普特動也不動,他蹲在原地,將自己縮成一個球。



諾克提斯在相機螢幕上點開新的記憶卡裡的資料夾──那個資料夾的名稱是「私人檔案」,他等著檔案載入,期待看到一些色情雜誌裡面的圖片,但是在他眼前的,只有兩個子資料夾,其中一個叫做「陸行鳥」,而另一個──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懷疑自己看錯了──叫做「諾克特」。



「普羅恩普特。」路希斯的王子開口,覺得好像延遲了幾秒才聽見自己的聲音。


「你聽我說!」金髮槍手抬起頭,他看起來幾乎要哭了,鼻頭紅通通的「那個是……那個是要給露娜芙蕾雅殿下的照片,你知道、你知道,她一定會很想知道我們旅行的故事,對吧?對吧?」



諾克提斯的拇指滑過相機上的按鈕,點開那個資料夾。




裡面通通都是他的照片──他在鎚頭鯊和希德妮討論雷格里亞的塗裝的照片、他抓著油槍的照片、他在汽車後座睡著的照片、他戰鬥的模樣、在半空中化做致命淡藍剪影的樣子、還有許多張在營火邊的照片、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還有餵食陸行鳥的照片,畫面裡都只有他一個人,他將卷軸往下捲動,甚至看見一張他在拖車屋床上的睡相。




普羅恩普特的聲音在顫抖:「諾克特?對吧?是吧?跟我說話,拜託。」



某種暖流和悸動流過年輕王子的血管,他將視線從相機螢幕上移開,低頭看著他的多年好友,他的注視讓金髮槍手瑟縮了一下,他看著那張臉,月光朦朧,點亮那張帶著雀斑的臉龐,他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他覺得他的眼睛之湛藍,前所未見,深邃明亮,像是火焰的內芯;諾克提斯深吸一口氣,然後挑起一邊的眉毛「陸行鳥?」他問道。



「什麼?」那雙眼睛眨了眨「不……我是說──」



「你把我跟陸行鳥擺在一起?你就那麼喜歡陸行鳥啊?」路希斯的王子問,揚起一個笑容。





普羅恩普特花了一整個世紀反芻這句話的涵義。



他愣住,過長的金色瀏海被晚風吹進他的眼睛裡,他突然覺得好熱好熱,臉頰像是要燃燒起來,然後那股火焰會將他整個人吞噬,他會憑空消失在他的王子面前。





諾克提斯蹲下身,和他的金髮槍手同高,然後伸出一隻手,將對方的瀏海撥開,那張鼻頭帶著雀斑的臉龐緋紅,普羅恩普特看起來像剛才長跑了二十公里,他的呼吸又淺又急,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眸不斷飄開,直到諾克提斯往前湊近。



月光灑在他們兩個人身上,被樹葉切割,在他們的髮梢和臉頰綴上點點光斑,王子一手輕柔地捧著普羅恩普特的下顎,一手還抓著相機;諾克提斯並不是個接吻高手,事實上,他從來沒和任何人接吻過,他的國中時期都在彆扭的孤寂感度過,排拒所有因為他的身分而接近他的人,至於他的高中時期……他的高中時期身邊就只有眼前這個金髮、笑起來像太陽、眼眸湛藍的男孩,而這對他來說既自然又容易,當他們的雙唇相觸時,他可以感受到普羅恩普特的手輕輕扶著他的肩膀,這是一個短暫的吻,但是乘載了太多情感,這不是那種帶來炙熱電光的吻,而是個柔和、溫暖、令人安心的觸碰,就像他的金髮槍手本人一樣。




諾克提斯在最後一刻分神,抬起拿著相機的手,反手將鏡頭對準他們兩人,然後按下快門。




喀嚓。




普羅恩普特在他們分開時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臉紅得像王都秋季的夕陽,讓他看起來像個笨蛋,但是光采奪人,諾克提斯揉了揉他那頭亂七八糟的金髮,站起身,再拉著好友的手協助他站好,然後將相機塞回他手裡。




「這張,」路希斯的王子說「你也可以自己留著。」他覺得自己聽起來笨拙又土氣,而且臉頰燙得不像話,於是轉過身「我們該回去了,趁伊格尼斯叫我們起床吃早餐之前我還想再睡一下。」



普羅恩普特將手留在諾克提斯手裡,跟著他朝營地走去,他低下頭,看了看他的相機,然後輕笑了起來。




「拍得好糟喔,諾克特。」


「不喜歡就刪掉。」


「诶?不、沒有啦!」


「那就閉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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